乐博体育官方入口

产品展示
当前位置:乐博体育官方入口 > 产品展示
发布日期:
11月14日,2022年
字号
“鲜花”不如“枝条”─“爱的故事”野鸟版 - 生活 - 中时新闻网

你喜欢听故事吗?我很喜欢。

我相信人都喜欢听人说故事,至少绝大多数的人是如此,尤其是喜爱聆听他人的“爱情”故事。听到悲伤的,泪流满面,听到欢喜的,也许心向往之。许多相同的故事,听了一次又一次,读了一遍又一遍,好似不停回头想要捡寻一点什么自己曾经失落过,或者盼望有天能够拥有的。

人世间有多少的人,就有多少的悲欢离合。

是的,一世一代,世世代代,永远有著诉说不尽,仿佛一样但又不一样的故事。我们既是听故事的人,但常常也是故事中那些人物的影子,跟著晃动,一起荡漾。

人的一生,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故事,野地鸟儿也有许许多多令人著迷的地方。

今天,就让我们来讲讲野鸟版的“爱的故事”─野地鸟儿的“情”与“爱”吧。首先……

所有鸟类,都在春天进行繁殖吗?”,难免令

台湾地处亚热带,每次走在野地看见角落有鸟儿筑巢下蛋,才猛然嗅到了春的气息,想起了春天。

春,好一个充满“活力”与“希望”的季节。

如果你有机会住在地球较北方的国度,冬季每天早晨要到八点半后天空才有那麽一点点的亮,鱼肚的白,下午刚过三点就准备天黑了。白天气温多徘徊在三、四度边缘,一个月大概只有两天能够看见太阳,说真的,实在让人很难想像有一天冬季终将结束,春天将会来临。

对于栖住温带地区的鸟儿来说,春天确实是个充满“爱”与“热情”的季节。

所谓“春天”,就我们习惯而言,指的大概从“春分”到“夏至”这段时间。春分,即一年二十四节气的第四个节气,一般落在三月的二十或二十一日,那一天的白昼与黑夜等长,昼夜均分;夏至,第十个节气,落在六月二十一或二十二日,那一天昼最长、夜最短,表示炎热即将来临,气温从这天开始一天比一天升高。

换言之,若在北半球,从三月至六月可以说是鸟类繁殖的最高峰期,南半球则在九月至十二月,然而犹如我们常说的,“大自然中,凡有通则必有例外”,野地有不少鸟种,即使温带地区,常在春天“正式”来临之前就开始忙碌求偶求爱了,有的甚至往前提早到十一、十二月,如果那年天气特别温暖的话。鸭子更是迫不及待,就以绿头鸭为例,往往九月刚完成蜕羽,十月就立刻到处寻觅下一季的伴侣。

热带地区全年温度恒定,日照与季节变化并不明显,最冷月份平均温也在摄氏十八度以上,鸟类的繁殖通常配合著季节性的雨季进行。

鸟儿繁殖,为什么都在一年的某一特定时间?

仔细观察,鸟类繁殖时间总是与食物的“丰盛”与否相符合。

尤其是那些特别依赖某一特别食物维生的鸟种,譬如家燕就只吃蚊蚋飞虫,蓝山雀则会“估算”下蛋时间,让孩子孵出时正是小毛毛虫大量出现的时候─这些鸟儿就是“知道”什么时候,什么季节,什么地方,有它们喜爱的食物,绝不会错过。这种现象,四季比较分明的地区尤其明显。

再举一个例子,说起来十分有意思。有一种鸟大小比麻雀略大一点,天寒地冻的一、二月依然在下蛋,人们心里不免纳闷,“怎么会有鸟儿选在这种‘鸟不生蛋’的时间呢?只要再忍一下,春天不就来了嘛。”答案─正是因为“食物”。

这种叫做“交嘴雀”栖住北国针叶林的小鸟,正因上下两喙尖端交相错而得名。交嘴雀嗜食裸子植物松柏类毬果,那一张奇特嘴巴就是专门用来吃食这种果实内的种子(譬如松子)。进食时它先将交错的嘴喙伸入毬果半开的果鳞内,上下用力一撑,舌头就趁机剔食其间裸露的种子。

冬日天寒地冻,大部分燕雀鸟类的繁殖时间都会安排在几个月之后,交嘴雀却似乎半点不受天气影响,甚至深怕落人后似地抢著结巢下蛋,说穿了,一切不外因为“美食”松子。

昼短夜长的冬日,一棵棵松柏枞杉不仅披满白雪,也挂满了毬果(针枞果实的盛产期正是一、二月),正给交嘴雀提供求偶下蛋育雏(交嘴雀甚至以松子喂食小鸟)所需要的卡路里。北美交嘴雀居无定所,经常结队成群,一小群一小群四处流浪,追求毬果,一旦发现适当“餐厅”,大伙可能就停下来就地养儿育子─一年四季差不多都是这样─只要食物充沛,只要有机会取食,既不挑剔地方,亦不计较时间(即使寒冬亦然)。

其实交嘴雀幼雏初生时,嘴喙并未相交,直到离巢后大概经过三周时间才慢慢变成交错形状。换句话,这时候小鸟才算真正完全独立觅食,“自己吃饭”。

猛禽繁殖条件,与一般鸟类也没有多大不同

同样地,猛禽的繁殖期也是与食物息息相关,“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”,亲鸟都知道什么时间会有充足的小鸟或鼠类可以喂养幼雏,让孩子得有最好的生存机会。

举个例子,欧洲艾氏隼的繁殖期通常比别的鸟儿要晚许多,总是等到夏日即将结束才开始,幼雏孵出时已是九月、十月,那时也正是大批莺燕雀小鸟路经地中海地区的热闹迁徙旺季─你说,一年里还有什么时间比这时候更适合育雏呢?

这几个故事,也正说明了全世界鸟儿的繁殖,为什么有的比较早,有的比较晚。当然,除了食物,不按牌理出牌的非季节性异常高温,很多时候也是促使鸟儿提早筑巢的“诱因”。是的,气候的异常变迁对于野生动物确实有决定性的影响,如今行走野地,我们多少发觉有些鸟儿的下蛋时间似乎不知不觉提早了,夏天的境外访客不仅提早到临,也延迟离去。习居高山的鸟种,一觉醒来,突然发现脚下身边的栖地不知何时竟消失了。

全世界所有鸟儿,都是年年繁殖的吗?

不必然。

虽然绝大多数的鸟种,尤其温带地区,确实年年筑巢,还是有不少鸟种并非如此。譬如有些大型海鸟如信天翁的生命周期每两年才一轮,因为虽然一窝只下一颗蛋,一颗蛋一个孩子,孵化期却比其他任何鸟类都要长久,有时甚至长过了八十五天。虽然只有一个孩子,从下蛋到小鸟离巢,往往需要花费一整年时间,可是极其疲累的职责。

要求这样的信天翁年年下蛋生孩子,是不可能的事,因此它们只能两年才繁殖一次。

鸟儿如何寻找伴侣,配对成双呢?

想想我们人类追求伴侣,花招无数,应有尽有,一百个人差不多有一百种不同起手势,野地禽鸟上万种,不同的鸟种有不同的“追求”方程序,跟人一样。

有的鸟儿就像我们有些人,不能说“浪荡”,但极具“女人缘”,擅于周旋女人之间,有的也许看似具有“温良恭俭让”美德,其实也是为了“求得”。有些禽鸟─就以天鹅与鹤鸟为例─跟我们有些人同样采取“爱情长跑”方式,投资数月甚至数年才定下终身的选择。然而,许多滨鸟在抵达北极繁殖地后,往往不得不在数天、甚至几个小时之内尽快做好选择,才能于再度南迁前及时把孩子养大养好。

说起人类选择异性,考虑的因素显然因人而异,有的要好看,有的要财富,有的要才智,有的什么都要,有的只要爱情。野地鸟儿的要求相对比较“简单”、比较“单纯”,犹如我们常说的,“禽鸟求偶,不外为了求爱,求爱为的是‘传宗接代’”。

虽说“简单”,为了达到目的,紧要关头个个无不使出浑身解数,不遗余力。歌唱,大概是鸟儿意欲打动异性芳心最常用第一招。公鸟唱歌,天生若有副好嗓子,曲目一首接一首,或许已经赢得了母鸟大半颗的心,但仍旧要继续卖力,继续坚持,不到最后一刻不敢大意。

情歌,可以独挑大梁自己唱,也可以公母彼此一唱一和。

“舞蹈”,野鸟追求异性的有效第二招

除了歌唱,舞蹈可以说是第二选择。

大鸟有大鸟的美妙舞步,小鸟也有小鸟撇步,若是现场目睹,除了感动恐怕还是赞叹,甚至常常佩服得五体投地。有一次,幸运在社区路边树头上意外看到两只红颊啄木鸟,一场足足长达将近十分钟的求偶舞蹈,禁不住心生“谁说鸟不如人”的感慨。两条生命,若非“一见倾心”,进退之间何以步伐竟能如此契合。

八年前,我曾经把笔记中这段难得一见精彩小故事,写进了一篇专讲红颊啄木鸟的文章里,发表在讲义(二○一三年十月号,页五四,〈爱吃蚂蚁的啄木鸟〉),或许你错失了,我再重新述说一次:

但见公母双鸟同时昂头戟天,尖尖长长的嘴喙,左右不停晃动,仿佛两只长剑在空中来回比划,但显然又极自制。双脚一边快步踩踏,宛若印第安原住民的出战舞步,我似乎听见了远方传来冬冬鼓声,配合著四只繁忙脚步的轻重,有节有奏,先是各自向著不同方向横移,而后再迅速踏回原位,面面相觑一番,又再分手,宛若彼此是不相识的路人,如此重复不断……

说真的,明明“热情难抑”的求偶求爱,举手投足却是一丝不苟,不但从容不迫,而且有板有眼,看它们表情愈是“严肃”,脚步踩得愈重愈“认真”,我愈是忍不住想要爆笑出来。想想“单纯”与“专一”,不正是“爱情”所以最迷人之处,我们人类追求的不也是这样吗?

歌,可以独唱也可以对唱;舞,可以独舞也可以共舞。共舞,要注意不要踩到别人的脚;独舞,很多时候就像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天堂鸟─美丽的“耍宝”─不外为了博君一粲,最终赢得芳心。

鸟类学者说,歌唱与舞蹈不仅用来创建,亦可以加强巩固鸟儿两性关系的系绊。不过,犹如我们很多人一样,有些鸟儿一生既不歌唱也不舞蹈,它们各有自己的方式。

何为“美”?何为“丑”?鸟儿各有各的“理想”标准

情人眼中固然出西施,然而会引人茶饭不思辗转难眠的“因素”,有异有同,人人不必然一样。

野地鸟儿互相吸引的因素当然不仅是唱首歌,跳一场舞。歌,固然要会唱,还要讲究品质以及是否能够“坚持”唱个不停;舞蹈展示,神采不但要奕奕有生气,亦需讲究“风格”。无论共舞或对唱,在意的是能否同音同调。采兰赠芍衔送食物非但要有“分量”,情意也要够“浪漫”;羽氅羽色当然要能吸睛,鸠形鹄面虽说并不嫌弃,但总不好青面獠牙……

全世界万种的鸟类,每一种各有自己特殊的“美”“丑”标准,影响选择的“因素”不一,各自组合,各自塑造出─自己“理想”的伴侣。

鸟儿求偶求爱,“年龄”会是问题吗?

这个问题,相信少有人会提起或注意。

人类追求情爱,似乎没有年龄的限制,六、七十岁依然有人谈情说爱。

然而禽鸟世界,“年龄”却是可轻可重的一项选择标准─一般而言,年纪能够大些,经验能够多一点的“老”鸟,恐怕是大半鸟儿选择的对象。鸟类学家就有一个名词“Assortative Mating”,意思是“选型交配”或“同类型交配”,野地鸟儿一般自会根据年龄区分,年纪较大的多半跟年纪较大的配在一起。

可是,鸟儿又没有出生纸可以证明年纪,谁是“菜鸟”,如何知道,怎么判断?

有,有方法。

我们知道有些鸟种从小就开始学习唱歌,终生不断,所以一只公鸟如果会唱的歌比人多,年纪应该比较大、比较老。另一方面,眼睛的颜色也会泄漏年龄的秘密,譬如部分猛禽雏鸟时期眼睛多半呈淡黄色,过了几个月或几年慢慢转为橘黄,最后就变成红宝石一般的红。也就是说,这些鸟儿眼睛的颜色会随著年龄的增长而有变化。

再举朱连雀(又称十二红)为例,未成年小鸟初级飞行羽尖端以及十二根尾羽末端,都看不见朱红色,但随著年龄增大就会慢慢出现,愈来愈多,也愈来愈明显。这些红色斑块或斑点究竟有什么作用,科学家并不全然清楚,但一般咸信能够吸引异性伴侣的注意。

美洲橙尾鸲莺一岁大就具有繁殖能力,只是一身羽氅仍然灰朴暗淡与母鸟相差无几,一般母鸟宁愿选择身上羽毛黑橘两色对比强烈、年纪较大“熟龄”公鸟,除非没了选择才会“屈就”年纪较轻的菜鸟。

野地鸟儿的年龄,究竟多大才是“理想”伴侣呢?

其实,绝大部分的熟龄鸟儿,无论公母,即使年纪已经够大,仍然拥有相当的竞争优势,甚至可以说“老当益壮”,除非生理上已完全失去了生殖能力,否则传宗接代一点难不倒它们。翻开记录,信不信由你,有一只名叫“智慧”的黑背信天翁六十八岁了─精确年龄应该比这还大─还在当妈妈。还记不记得,“国际鹤基金”有只叫“野狼”活了八十三年的白鹤,七十八岁那年犹在当爸爸?

我们可以说,野鸟世界关系到“传宗接代”“香火一线”之事,少有所谓“太年轻”或“太老”问题,几乎直到“老”死之前,它们的身体都还具有相当的生育能力,不似人类女性有“更年”问题的限制。

再说,有一种鲣鸟叫“蓝足鲣鸟”,有著一双蓝色蹼足,繁殖期间它们就用这双婴儿蓝的蹼足,跳出人类看来又“憨”又“拙”、可掬可爱至不行的求偶舞,八成它们自认拥有一双比动画片小企鹅更“快乐”的“大脚”。只是,每一对蓝色蹼足并非都是一样的“蓝”,有的深有的浅,有的比较明亮,有的比较黯淡。

科学家做过研究,发现最健康的雏鸟,鸟爸爸足蹼上的蓝通常也最鲜明亮眼,这点表示这只鸟爸爸不但可能擅于“谋生”,把自己照顾得很好,而且能够把这项优点传递给下一代。换句话说,蓝足鲣鸟一双脚有多蓝,跟它的健康有莫大关系。

事实上,蓝足鲣鸟蹼上迷人的蓝,并非永远不变,而是会随著年纪增大渐渐失去光泽,不过,根据科学家研究,许多年纪较“老”的公鸟并未因此损减了吸引异性的“魅力”,就像我看过的一句英文广告词说的,“你没有变老,而是愈来愈好”(You’re not getting older;You’re getting better.)

为什么我叫它“乌鸦老大”?

以下,让我说几则真实野鸟版的“爱情”故事给大家听听。不妨就先从野地里最普遍、也最普通的鸟儿之一─“乌鸦”老大─说起吧。

说起乌鸦,一身黑唛唛,黑得常常看不出两粒黑眼珠长在哪里,到底张开还是闭著,附著它身上的“负面”传奇似乎又特别多。有人看见它,眉头不觉会皱起,大部分的人都视而不见,好似看见麻雀一般(除非那是山麻雀),鸟类名单上仿佛没有它们的名字。

说起来,所有鸟类中无论就“智力”的表现,或者论及对家庭的专注与照顾,甚至对陌生人的防卫心,大概要数鸦科家庭成员(例如松鸦、喜鹊、台湾蓝鹊、星鸦、寒鸦或巨嘴鸭)最接近我们人类了。我常听人说“乌鸦可能是除灵长类外最聪明的动物”,这方面我以前已论述过就不再赘言了。

坦白说行走野地,外表愈不起眼的鸟儿,愈发引起我的注意与关心。平常看乌鸦,见它总是露出一副“小心”的模样,很难接近,然而可以感觉得出来其实它们并不怕人,反过来甚至“瞧不起”人,这也是为什么我常常很尊敬地称呼它们“乌鸦老大”。

乌鸦老大的情与爱─温柔的浪漫

任何人,倘若曾经细心观察过乌鸦的求偶过程,或者已经配对成双乌鸦之间的互动,对于它们彼此相互对待的那种“温柔”与“体贴”,相信一定过目难忘。然而我也相信有人一定也会怀疑,我怎么会选这样的两个形容词来描述乌鸦,用在这样黑哑哑、即使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的鸟儿身上。

因为,这是事实。

乌鸦老大追求女朋友,从来不跳求偶舞,它认为那模样又“拙”又“笨”,也不会站在枝头唱情歌,它说那太“夸张”太“做作”了。真的是这样吗?还是,乌鸦老大只不过在掩饰自己脚太短,嗓子太粗糙的事实?

不过,乌鸦老大一旦选择跟谁在一起,就是一辈子的事情,而且十分认真地告诉你“这是它们俩口子自己的事”。它们不会像我们人类某些公众人物喜爱在社交媒体上“晒恩爱”,媒体堵麦时更掩不住兴奋与骄傲教导别人怎么做好夫妻。乌鸦老大跟它另一半,总是在它们认为似乎没有人,也没有其他鸟儿“看著”的时刻,才会放心地显露出彼此的“情感”与“恩爱”,安静而纤细。

很多时候只能远远地,看见两只鸟儿靠得很近,安安静静,不急不躁。一只伸出脖子,一只细心用嘴喙啄理它的羽毛。通常从颈背开始,慢慢一路绕啄到前额,那般仔细,那麽温柔。如果乌鸦会说话,我相信一定会一边啄理一边悄悄说几句贴心的话,顺便在耳边轻轻吹口气,“亲爱的,没有啄痛吧?”半晌,再继续工作。

乌鸦没有“炫耀”“张扬”的爱,只是默默而实在的“牵系”。

有科学家为一百多对的乌鸦系环做记号,前后追踪数年时间,发现其中有些一直“在一起”长达九年,整个研究过程中,仅有一对“分手”。

这样“坚实”的关系,免不了需要时间培养。

乌鸦的繁殖年纪,母鸟通常至少要满二龄,公鸟至少三年,然而大半都比这更长。如此,才得有充足时间观察有经验的老鸟,然后慢慢发展出自己一套的“求爱”技巧。平日乌鸦习惯白天一起出门各自觅食,黄昏再一起返回共同夜栖地,一路上犹如下了课的学童,边走边玩边闹,衬著晚霞气氛热闹极了,很难不引起同时下了班的人类抬头注目。

也因为如此,年轻乌鸦就能够有各式各样机会,跟同性以及异性同伴“融混”在一起,彼此相熟相识,培养出各式各样的“情谊”,最后找到永久的伴侣,一起走自己的路。自然,但也必然因此促使乌鸦一族,得以继续繁衍,继续兴盛下去。

顺便一提,年轻乌鸦在自己准备好繁殖之前,通常会先帮助父母或者附近的乌鸦筑巢,除了负责安全守卫外,也分担幼雏的喂食以及维持巢内卫生工作,这方面的行为表现与台湾蓝鹊十分相近。

说真的,乌鸦老大不会唱歌,但是叫声十分特别。十四年前我在讲义写的第一篇野鸟文章里头(二○○七年十月号,页五○,〈咦,那只乌鸦在干嘛〉),有一小段话勾起我不少行走野地“寻寻觅觅”的种种心情……

“说起乌鸦的聒噪,坦白说,其实我还满喜欢它们沙哑的嘎声。城市乌鸦在后巷暗街里的喊叫,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寂寞,有些苍凉,然而野外的乌鸦,特别在秋冬季节,它们的嘎声却是不一样的感觉,稀稀疏疏,此起彼落,在仿佛凝结了的空气中产生遥远感觉的回响,似乎把冰冷的秋冬,叫得更加宁静了。”

别人送“鲜花”,大苍鹭送“枝条”─“鲜花”不如“枝条”

北美苍鹭与台湾苍鹭的差异,除了羽色偏蓝个子稍大,其他相差无几。

美洲大苍鹭平均身高,站立挺直大约一百二十公分,翼展一百六十五至二百一十公分。双翅一张,气势不能不说雄伟,鼓动起来,虎虎生风。这样的大鸟,求偶求爱并没有比别的鸟种来得“简单”,依然要卖力要勤劳。

大苍鹭善于求偶,但并不似乌鸦那般相伴终身。

犹如许多哺乳动物与鸟类,大苍鹭求偶,第一次约会也是由雄鸟主动开口出击。人类男生追女生,初次见面出手不能太“寒酸”,送了鲜花也许还要安排一家体面的馆子,大苍鹭可是大大不以为然,甚至怀疑送花人的“脑筋”是否有问题。鲜花也许好看却是一点也不“实用”,还不如捡几根扎实的“枝条”─不但现拣现用,甚至半毛钱不必花。

怎么说?

大苍鹭为了找伴,肢体动作展示不厌其烦,有时两片嘴喙敲得嘎响,有时脖子伸缩不停,有时傻傻似地在半空中绕圈子,有时耸耸冠羽装生气,有时出一点怪声招引注意,有时没事摇摇树枝(二、三月大苍鹭开始进入繁殖期,一般的树都尚未长出新叶,只有一根根张牙舞爪的枝条)……你想不到的它都想到了,一切都只是为了讨芳心一粲。

终于,两口子对上了眼,彼此愈看愈有趣。再来,就要决定到底要筑一个新巢,还是选个旧的装修一下凑合著用。

于是,公鸟开始忙著捡十落在地上的现成枯枝,或者自己动嘴在树上折几根新鲜的,然后回巢交给母鸟。每次公鸟衔著枝条返巢,母鸟莫不赶紧伸长脖子接了过来,不管那枝条或短或长、或弯或直、或粗或细,一根根都接收无误。这样子一递一接的动作,有如人类男生给女生递上鲜花,自然在公母之间霹雳啪啦点燃了“浪漫”的火花─呵,不一样的花费,却是一样的效果,难怪大苍鹭始终认为“鲜花”不如“枝条”。

送了枝条,接过了枝条之后……

母鸟接过枝条安插妥当,常常随即跟著公鸟进行交配,或在巢内,或在巢边树干上。一直到母鸟开始下蛋、卧孵,公鸟持续衔枝,再接再厉。一方面强固巢窠,一方面巩固感情。

二○一二年,科学家曾追踪一对大苍鹭夫妻,发现母鸟每次下了蛋就秀给公鸟看,公鸟旋即离巢,没多久即衔回来一截新枝条,于是两口子又再交配了一次。如此这般,从筑巢到下蛋这数周期间,两只苍鹭前前后后交配了无数次,然而等到最后一颗蛋一落地,两只鸟儿又突然间似乎失去了“性”趣,不再交配。

我想,如今有了一整窝的蛋,担任父母的重心显然有了改变,开始认真挑起为父为母的职责,轮流孵蛋,轮流抱窝,也轮流喂哺小鸟。

天地之间,一切事物都有其目的

是的,天地之间,一切“事”“物”的发生与存在似乎都有其目的,大苍鹭一定认为它的“枝条”亦然─不管捡来,还是自己折的。

本文作者:张伯权

(本文摘自 《讲义杂志 3月号》)

《讲义杂志 3月号》

(中时新闻网)

本文由:乐博体育官方入口 提供

关键字: 乐博体育官方入口 - 首页

奔腾思潮:宋磊》菠萝无
奔腾思潮:宋磊》菠萝无辜 蔡政府才是障碍 - 海纳百川 - 言论...
查看更多